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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是美

四海之内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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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0 17:44: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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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

     或许这茫茫世界之中,真的有一股你看不见,却又强大无比的力量存在?我们无时无刻不被这种力量所左右,却又无能为力。面对看的见的对手,我们总可以去想办法来对付,但是,看不见的对手呢?我想我们的表现会象面对美军不知会从何时何方向打来导弹的伊拉克人一样——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一:最喜爱的人

      “你来干什么?看笑话吗!”我姥爷躺在病床上,恶狠狠地对我说。

       我姥爷得的是胃癌,晚期,已经时日无多了。我与我姥爷之间并无什么仇恨,他恶狠狠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从来都不喜欢我。

从我小时候开始记事起,我姥爷对我的态度就是很不屑的。我小时候偶尔在我姥爷家吃饭,我姥爷就会对我说:“哼,又来混饭啊。”

按风俗,过年的时候,长辈是要给小孩子压岁钱的,我姥爷从未给过我压岁钱,多年来,一毛都没有,也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任何东西。我姥爷并不缺钱,他是矿上的退休工人,在八十年代初期,就已经看上了彩电,家里还有冰箱。这些东西在当时可不是普及品。

从我出生,到我长大的二十多年里,他从未给过我一毛钱,也从未给我买过一毛钱的东西。他给予我的从来只有一样,那就是不屑的语气和表情。

他现在虽然病入膏肓,但脑子并没有糊涂,他知道他对我没有付出过,也明白我对他没有感情,所以他很不高兴让自己形如枯槁的样子给我看,因为,他知道我不会伤悲。所以,这个时日无多的老人,为了自己残存的尊严,恶狠狠地对我说:“你来干什么?看笑话吗!”

我当然不是去看他的笑话,但我承认,见到我姥爷的样子,我并不心痛。我没有因为我姥爷的话而离开,因为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我妈让我帮忙照看一会儿,她去买饭了。我姥爷的狠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是静静地坐着。

其实我姥爷有个最喜爱的人,那是他全部的希望和骄傲。这个人,就是我的哥哥,叫做小飞,比我大九岁,这一年,公元一九九九年,我二十四岁,他三十三岁,而我姥爷,已经八十有三了。

我妈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我哥哥从小就跟随我姥爷和姥姥长大。我姥爷全部的心血都用在他身上,我哥哥从小就是个乖乖男,学习刻苦,待人礼貌,是老师的最爱,同学们的榜样。我有时候想,象我这种天天吊儿郎当没有正形的人,大概的确是不太讨老师与长辈们的欢心的。我姥爷在入院前还曾明确的说:“这房子,是小飞的,谁都不许争。”

但是这会儿“小飞” 不在,他在上班,他下班之后就会来,所以这会儿我妈叫我来帮忙照看一下。

我妈去买饭还没回来,我姥爷还不断的嘟哝着让我走。我无聊地抓起一本《故事会》在翻,我平时不看这种书的,但实在是无聊。好在看了一会儿,我妈回来了,我如释重负的走了。

过了几天,我妈又叫我去帮忙照看。这次,我姥爷已经没有力气赶我走了。他已经处于昏迷之中。医生已经很明确的表示,没有希望了。说句难听的,剩下时间就是等着他咽气了。

我妈又去买饭了,我坐在床边,很是无聊。

我伸出手去,号了号我姥爷的脉搏,弱,真的是太弱了,几乎感觉不到跳动了。慢慢地,慢慢地,脉搏好像停止了。

我赶紧出去找护士。护士和医生拉着氧气瓶慌慌张张的跑来,装模作样的抢救了一番,然后,宣告我姥爷已经死亡。

我妈回来了,爬在我姥爷遗体上一阵痛哭。我站在一边,漠然的看着。我的心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没有感觉。

虽然我和我姥爷没有感情,但也不至于幸灾乐祸。我只是漠然的站着,感觉这一切与我无关。

我妈给我哥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我哥从单位请假跑来了,我两个姐姐,姐夫,都来了,我姥爷咽气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咽完气,所有的人都来了。

我姥爷的眼一直半睁半闭,不肯完全合上。照我妈的说法,是因为临走时,我哥没有在身边送最后一程。原话我已经记不大清,大概意思就是这样。我哥来之前,我妈伸手抚了我姥爷的眼皮几下,可是我姥爷倔强的不肯闭眼。

我哥伸出手去,轻抚了一下,我姥爷的眼睛闭上了。

过了几天,我姥爷要火化了。我与家人一起,打了一辆车去市殡仪馆。我在车上讲了一个笑话:

一个男的死了,他妻子趴在棺材边痛哭不止,一边哭一边大叫:“我也不活了,你带我一起走吧。”这时,钉棺材的帮工,在给棺材钉盖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这妇人的头发,这妇人惊恐的说:“我不去我不去。”

大家听了都笑,我讲这笑话只是因为,我参加过的追悼会,都是女人在哭,我极少见男人哭过。

在停尸房,姥爷的生前同事、邻居、牌友为姥爷默哀了一下,没有追悼会,因为姥爷只是个普通退休工人。

从停尸房到火化室,中间要经过骨灰存放室。那里面陈列着许多象图书馆的书架的那样的高高的木头架子,只是,上面放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骨灰盒。我站在骨灰架前看了看那些盒子上的相片和小纸片——小纸片上是名字,出生和死亡日期,我很有点震惊,因为未老而夭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我看到一张照片,上面是个清纯漂亮的小女生,至多十六七岁的样子。她是因为什么死的?车祸?疾病?还是其它的原因?

另一个盒子上的照片里,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死亡的时候,只有八岁。他抱着一只足球,灿烂的笑着。他又是因为什么呢?仅仅八岁,就离开爱他的父母去了?

 (未完待续)

(接上)火化炉的入口处是个自动传送带,遗体放在传送带上,一按电钮,就自动进入火化炉。我姥爷躺在传送带上,身旁放着他生前不离身的收音机,黑框眼镜也带上了。家人又对着姥爷的遗体默哀了一下,“轰隆隆”,火化炉的吊门打开了,传送带缓缓启动,将遗体送进了炉口,姥爷到此彻底别离人间。

        此时已是上午十点多,家里其他人都去招呼姥爷的生前同事、邻居和牌友们去喝解秽酒了,只留下我和我二姐夫,等骨灰出炉。

        说来有趣,姥爷生前最讨厌我,但他临死那一刻却只有我在身边,连收骨灰的都是我。

 骨灰出炉时,已经是中午了。我和二姐夫穿过偏门,来到火化炉的后边。火化工用一把平铲,把骨灰从炉腔内铲出来,堆在一个水泥平台上。台子上我铺好了一块布,火化工把骨灰从炉腔内清完后,我把布的四角掂起,用力对勒,系在一起,成了一个热乎乎的骨灰包裹。

在把包裹装进骨灰盒时,问题来了,骨灰多而骨灰盒小,装不进去。火化工说,很多人都是抓一把骨灰放进去,其余的都扔了。

我虽然跟姥爷没有感情,但也觉得扔骨灰太过离谱,没准儿是火化工嫌我们在这里整的时间长惹他烦了。我跟姐夫说到墓地再说吧。

火葬场隔墙就是墓地,事先已经买好了一块地,我和姐夫抱着骨灰盒和骨灰到了这里,我琢磨着,骨灰里有不少是大块的骨头,比如头盖骨,象个小碗似的,很占空间,如果砸碎了,没准儿就能塞进去了。

于是,我找了块砖头,把包裹放在地上一通猛砸,估计里面的骨灰全成了齑粉,砸的时候,不断有骨灰的细末从包裹时渗出来,飘在空气里,象石灰粉,或者面粉,沾在我的衣服上。

砸完了,再往骨灰盒里装,居然可以装下了。

然后,我和姐夫就无聊地坐在墓碑丛林里,等着家人招呼完了客人回来将姥爷送入土。我买了两瓶啤酒,两包方便面,我和二姐夫的午饭就是这样,就着啤酒,干啃方便面,感觉可怜兮兮的。

下午两点多,母亲和我哥哥以及两个姐姐来了,还跟着两个封墓的民工。墓上面有水泥盖子,民工把盖子掀开,把骨灰盒放进去。然后再把盖子用活好的水泥封上,以免进雨水。墓碑上刻着:刘文保  一九一七年至一九九九年。

完工之后,照例拿出一瓶酒和一支鸡,鸡据说是叫魂鸡,具体怎么个意思我也不懂,总之是不杀,把它活生生放在姥爷墓碑旁,这样姥爷的魂魄就会找到这个墓地——也就是姥爷的新家了。鸡买的时候腿是捆着的。放开它的时候,绳子刚解开一半,这瘟鸡就飞也似地连扑腾带跳地跑开了,妈的又不是杀你,你跑什么啊。

我准备追上去,把它的绳子彻底解开,堂堂叫魂鸡,腿上栓着绳子多没面子啊。民工紧张地对我说:“大哥别追了,让它就那么地吧。”我靠,这厮打得什么鬼主意?

最后,在姥爷的新家前,点燃了一堆纸钱,火势熊熊,把每个人都烤得脸上发烫。灰烬被烈焰吹上半空。“瞧,你们姥爷多高兴!”我妈说。

离开的时候,我二姐夫说:“不用等到天黑,那鸡就得进了民工的肚子。”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葬礼结束了,姥爷入了土。我忽然想起我父亲说过的一句话:“老人离世的时候,他(她)平时最喜欢谁,谁往往在老人咽气的时候不在身边。”

  我父亲说这个话是有感而发。

  1976年,我爷爷因食道癌去世。那年,我才一岁。在我爷爷去世的前几天,我父亲仍然不愿意放弃,跑到外地去请专家。结果我父亲带着专家赶回来的时候,我爷爷已经在一天前咽了气。
  
  当然,我爷爷最喜爱的,就是我父亲。父亲是个非常值得我爷爷骄傲的儿子——长相英俊、满腹才华,还写得一手好毛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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